“只有我入了阁,才能在票拟之时,强行遏制西山的扩张。才能保住江南赋税免于遭受阉党进一步的搜刮。这是为了天下士林,为了国之元气。”
他把结党营私与阶级利益保护,说得大义凛然。
瞿式耜连连点头,显然,这是他们东林党残存势力的共识,也是保住他们基本盘的最后一场反击。
“可是老师……”瞿式耜面露难色,“此次符合廷推入阁资格的,不止老师一人。按资历排下来的话……礼部尚书温体仁,还有礼部左侍郎周延儒。这两人,资历都在老师之上啊。”
这就触碰到了明朝官僚体制一个最死板的规矩——论资排辈。
钱谦益虽然在江南士林中名声极大,号称“宗伯老”,但他现在的官阶只是礼部右侍郎。
而温体仁是尚书,周延儒是左侍郎,一旦这三个人被同时写进给皇帝的“面上”名册里,按照官场默认的潜规则,皇帝大概率会从排在最前面、且没有那么强烈党派色彩的温体仁和周延儒之中点选。
钱谦益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御制端砚的边缘摩挲着。
作为封建极道政客,他太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了。
“温体仁。”钱谦益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鄙夷和警惕,“此人看似孤傲,实则心思深沉,城府极深。他在朝中不结交朋党,号称孤臣。但在经筵之上,却对皇帝阿谀奉承,处处显露恭谨之气!”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邀宠之徒!他要是入了阁,绝对不会跟我等站在一条阵线上抗击阉党,他只会变成皇上手里的另一把钝刀子!”“至于那个周延儒,虽然年轻,但机变百出,也不是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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