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营缮司主事,李明达!家里抄出扬州盐商送的不记名银票,六万两!”
“都察院左都御史……”魏忠贤越念声音越大。
“够了!”首辅黄立极突然一声断喝,试图打断魏忠贤,“厂臣!此等都是贪墨个案,皇上已然惩处。怎可视满朝文武皆为贪腐窃国贼?我等深受国恩,岂能受你阉竖如此折辱!”
黄立极到底老辣,立刻把问题从整体阶级敛财往个人私德贪污上引。
同时,将火药味全部引向魏忠贤,试图保全文官集团的整体基本盘。
“折辱?”朱由校冷笑一声,他拦住了还要继续撕咬的魏忠贤,“首辅说得对,他们是贪墨。但他们贪的钱,从哪来的?”
朱由校走到黄立极面前:“黄阁老,你也是江南人。你来告诉朕。这大明朝东南半壁,丝绸、茶叶、瓷器、海贸,每年在市面上流通的银两,不下千万!”
“但户部太仓每年从江南收上来的商税和关税,加起来不到三十万两!”
“剩下的九百多万两银子,去哪了?”
“去哪了?!”
朱由校的咆哮声在皇极殿的藻井上嗡嗡作响。
“你们口口声声祖制。说太祖爷定下的规矩,士大夫优免田赋。你们就把天下八成的良田,全都通过‘投充’,挂在了你们自己、你们族人的名下!大明的国库,自然收不到一粒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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