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着这位出了名的强硬派老将,心里也是直发毛。
这位爷可是当年在登莱,敢因为战船质量不行直接把督造官一刀砍了的主儿。
“虚文就免了。”袁可立一甩宽大的绯袍袖子,大跨步地迈过了门槛,丝毫没有给这群同僚面子,“老夫千里迢迢赶回来,不是来听你们奉承的。”
他走到兵部正堂中间那个象征着最高兵权的太师椅前,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极其突兀地转身,死死地盯住那兵部左侍郎:“老夫问你,太仓现在的耗存是多少?”
“宁远和锦州前线的粮饷补齐到了几月?”
“登莱水师那边,上个月请求修补战船的木料和火炮弹药,你们批下去了没有?!”
这连珠炮一般的三问,不仅专业,而且一针见血地直戳这群官僚的肺管子。
兵部左侍郎额头直冒冷汗。
“回……回老大人。太仓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最近入库了一笔现银,但是……”
“但是什么?说!”袁可立猛地一声断喝,震得大堂里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但是皇上突然下了严厉的中旨,把这笔银子,连同兵部原本预留采买鸟铳的三十万两专款,全部强行截留了!”
在这左侍郎的嘴里,皇帝截留这笔巨款,简直和抢劫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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