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可立并没有走正式的求见流程,而是凭着那块皇帝在此前加封他为武英殿大学士的腰牌,直接杀向了乾清宫。
“下官袁可立,求见陛下!有要紧的军国要务,要当面奏禀!”
虽然六十五岁,但这一声暴喝,让守在门口的大汉将军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就在内侍慌不迭地进去通报,袁可立已经做好了如果在暖阁里看到那昏君还在摆弄木头,就拼死抗辩的心理准备时——
“嘎吱——”
乾清宫西偏院那扇厚重的朱漆木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出来的不是太监。而是满身穿着粗布短褐,袖口高高挽起,甚至连脸上和脖子上沾满了黑色的汗渍与煤灰的年轻皇帝——朱由校!
他刚刚在里面的简易硝酸提纯装置和高纯度火药调配实验室里,亲自推演完了天启一号火枪的最后极限膛压测试参数。
“袁老大人。”朱由校根本不在乎所谓皇帝应该有的体面和圣洁,他一边用一块粗糙的麻布擦着手上的机油,一边看着这位怒气冲冲的老将,“你这刚到京城,兵部的椅子还没坐热,就急吼吼地来找朕拼命了?”
袁可立看着皇帝这副和最底层的打铁匠毫无区别的打扮,脑子也是嗡了一下。
这成何体统?!这大明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但他本着军人直来直去的脾气,直接硬气地下跪:“老臣叩见皇上。若皇上真觉得这打铁做木工比大明辽东和海疆的防务更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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