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绍徽额头冒出冷汗,他其实心里门清,这是科道言官受了钱谦益等人的指使在施压,但他作为主推官,决不能这么说。
“回皇上。廷推阁臣,首重人望,次看才具。温尚书虽位列九卿,然其人……其人性情孤冷,平日多有乖辟之举,不孚天下士林之望。周侍郎则资历尚浅,行事轻浮。故科道言官同谋共识,未将其列入此面上。”
这套说辞可以说是滴水不漏,把一切推给了“群议”和“清流人望”。
而就再此时,大概是觉得吏部尚书顶不住这压力,需要言官来撑场子,礼部给事中瞿式耜,极其勇敢地跨出了一步,跪倒在地,大声道:“皇上明鉴!温体仁此人,平日里行迹诡秘,暗结近侍。且无辅政之雅量,实乃心胸狭隘之徒。而钱侍郎学究天人,德高望重,乃东南士林之首,有辅弼治国之大才。非是越级,实乃公推公进,为了大明江山社稷计啊!”
大明江山。
公推公进!
朱由校看着跪在地上仿佛要舍生取义的瞿式耜,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大。
他太爱看这些文官表演了。朱由校没有接瞿式耜的话。他只是极其突兀地,将头转向了一直保持着石雕状态的温体仁。
“温尚书。”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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