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体仁根本不理他。
他转身面向上座的朱由校,声音洪亮地开始朗读卷宗里最要命的那些段落。
每字每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利刃。
“天启元年!浙江乡试!在场的所有人,应该还没把这件案子忘干净吧?”
“当年,钱谦益时任浙江提学官,主考浙江乡试。那可是我大明文风最盛的大省!可结果呢?”温体仁目光如电,扫过所有的言官,然后死死钉在钱谦益的脸上。
“结果,浙江生员钱千秋,一个连八股文都作不通顺的宗族子弟,竟然高中了!他凭什么中?他在试卷每段话的末尾,都加上了‘一朝平步上青云’这句话中的一个字作为暗号!”
“考场官员金保元、徐时敏,按照这句暗号,将其列为前茅!事发之后,钱大人你推脱得一干二净,说是下面的人收了银子,自己只落了个罚俸的处分。”
温体仁的声音越来越大,越说越亢奋。
“但你不要忘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臣手里这份,是当年涉案考官金保元,以及替钱千秋跑腿送礼的管家,在诏狱里的真实供状!”温体仁直接将卷宗拆开,抽出一连串画着红圈的手印供词,在钱谦益面前疯狂地抖动。
“供状上写得清清楚楚!钱千秋,乃是你钱谦益本家同宗的远房侄子!送进场的银子,整整一万两!通过徐时敏的手,在乡试结束后的第三天夜里,由后门抬进了你在浙江的提学官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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