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声轻柔中带着浓浓睡意却又充满了关切的呢喃声,在朱由校的耳边响起。
张嫣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大明的国母,借着从窗棂隐约透进来的惨白月光,看到了那个平时在朝堂上说一不二、宛如神明般强悍的男人,此刻正像一个无助的孩童一般,浑身僵硬,满额冷汗地靠在床头端喘息。
张嫣的心口猛地一疼。
她没有去问前朝发生了什么政务,她自幼熟读女诫,知道后宫不得干政。
而且她也根本听不懂那些复杂的国库亏空和辽东局势。
但她懂这个男人。
她清楚地知道,自从皇爷从棺椁里爬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变得暴戾且不讲情面。
他让锦衣卫去打死了他的乳母客氏,他让厂卫在灵堂上逼出了几十万两的赃款然后把官员拖出去,他甚至毫不客气地把一代名儒钱谦益逼去挑了大粪。
外面的读书人都在私底下骂他是桀纣,是受了阎王蛊惑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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