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皇极殿外的风夹杂着雪粒,打在门窗上的沙沙声。
如果朱由校此时能打开上帝视角,他一定能听到这二百多名大明极道政客们脑海中同时发出的充满了不屑与鄙夷的冷笑声。
“嗤。”户科给事中史褷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老戏法了。万历朝用过,现在又拿出来用。皇上既然不发驾帖拿人抄家,想用这道德绑架来让我们主动掏腰包?简直是痴人说梦!”
文官们太清楚这套逻辑了。
皇帝要脸,他不敢在大朝会上毫无名目地公然抢劫百官的私有财产,因为那会得罪天下整个士大夫阶级,导致行政机器彻底瘫痪。
所以,他只能“劝捐”。只要是“劝捐”,那就属于自愿范畴。
大明律法可没规定官员必须自掏腰包赈灾。
你既然跟我们讲道德,那我们就用道德的最高解释权来反制你!
“皇上圣明!皇上如此忧国忧民,减膳去寒,实乃尧舜再世,老臣涕零啊!”
首辅黄立极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颤巍巍地趴了下去,老泪纵横,哭得比在灵堂上还要伤心十倍。
“然,老臣虽然身居首辅,但臣家三代清贫。朝廷俸禄微薄,臣家中尚有几十口人嗷嗷待哺。臣……臣实在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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