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是求财,不是求死。泉州那几大家族,背后站着的都是朝堂上的部堂高官、江南的东林大儒。烧了他们的码头,那就是掀了他们吃饭的桌子。到时候福建巡抚发了狠,调集水师来剿,咱们这几百条船,真去去海上当一辈子孤魂野鬼?”
“那大明的水师算个屁!”郑芝虎不屑地啐了一口,“船板都烂透了,火炮都是生锈的,咱们红夷大炮一架,保管把他们轰进海里喂王八!”
“朝廷的水师是个屁,但朝廷的大义不是。”
郑芝龙看着这个满脑子只有打打杀杀的弟弟,眼神冷峻。
“你当海盗能当一辈子?赚了再多的银子,你也是贼!你儿子以后也是贼!到了岸上,连个秀才都能指着你的鼻子骂你低贱。咱们十八芝要想真正站稳脚跟,黑吃黑只是一时,最终,还得想办法弄个官身的绿皮穿穿。”
正说着,舱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牛角号声。
这是郑家舰队最高级别的预警信号。
郑芝虎脸色一变,腰间的雁翎刀半截出鞘。
门外的心腹炮长连滚带爬地扑进来,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惊疑不定:“大当家!二当家!外面来了一条小船!速度极快,船上没有挂商号的旗子,只挂了一面黄龙旗!”
黄龙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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