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着绞首的危险。”朱由校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世资本论里那句振聋发聩的名言。
“他们为什么要在天启三年,费那么大的力气,买通方士,用阴阳五行的巫蛊之说做掩护,在朕的坤宁宫里设下绝户毒计?”朱由校看着窗外的飞雪,像是在问魏忠贤,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魏忠贤赶紧膝行两步:“老奴查了!天启二年,皇爷您要在宣大开收矿税,并且派了御史去清查九边被隐匿的屯田。这八大家在宣大占的地、漏的税,那是个天文数字。”
“更重要的是,当时皇爷您重用袁可立老大人防守登莱海疆,断了建奴从海上获取物资的偏门。建奴在关外熬不过冬天,就给这八家下发了死命令,甚至许诺了重利,要他们加大从张家口的走私量。”
“皇爷您的矿税和清查,等于是一把刀,直接切在了他们走私帝国的大动脉上!”
阶级利益的冲突,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皇帝真的查清了屯田,收上了矿税;如果皇帝真的把九边的防御漏洞堵死,那么晋商这个庞大的买办集团,就会彻底失去他们赖以生存的垄断资源。
“所以,他们需要换一个皇帝。”
朱由校转过身,眼神中的漠然让人感到一种深渊般的恐惧。
“他们不在乎大明谁当皇帝,他们甚至不在乎关外入关的是不是野蛮人。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弱势的、被文官集团道德绑架的、能够允许他们随意插管吸血的朝廷。”
“东林党在朝堂上用‘不与民争利’的废话给他们免收矿税;他们在边关用走私的铁器和火药送大明的将士下地狱。等建奴打疼了大明,朝廷就得拼命拨发辽饷;辽饷越多,他们通过漕运和倒卖军需赚的差价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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