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
五千净军没有高呼万岁,而是发出了一阵犹如野兽濒死前的凄厉嘶吼。
他们虽然身体残缺,但在这一刻,那种被压抑了半生的自卑与绝望,被彻底转化为了护食的疯狂。
怀里揣着的大麻岔分来的银锭,就是他们拼命的唯一信仰。
子时正刻。
太原城外十里,野坡车营。
风雪如晦。
孙传庭没有待在中军大帐,他披着冰冷的明光铠,手按长刀,站在一辆偏厢车的车辕上。
车营外围的壕沟里,纵然有篝火,也难当袭人的寒气,五千净军已经冻得嘴唇发紫。
“大人。”东厂千户陈四快步走来,手里捏着一把刚刚擦过血的短刀,“撒出去的夜不收折了三个。城里有动静了,而且动静大得吓人。”
陈四咽了口唾沫,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干涩:“太原城北门和东门大开,出来的不是几百个家丁。黑压压的一片,根本望不到头。看那阵势,少说也得上万人!而且前军没有举大明军旗,夜不收在风里听到了蒙古人的呼哨声,甚至还有后金巴牙喇的重甲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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