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安冻得浑身发抖,手里提着一盏几乎要被风吹灭的风灯,老泪纵横地跪在雪地里死死抱住钱谦益的腿。
“老爷!使不得啊!您千万想开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钱谦益低头看着老仆,脸上浮现出一抹看破红尘的决绝与悲悯。
“痴儿,你不懂。老夫今日之死,非为一己之私,乃是为天下士大夫存留一线风骨,为大明江山留一口正气。”
他用力拂开钱安的手,大步走到河堤的边缘。
前方,就是那层反着幽冷月光的薄冰。
只要纵身一跃,冰层破裂,那刺骨的河水就会瞬间淹没他的口鼻,将他这具残破的躯壳彻底冰封,同时也将他的灵魂送上儒家道德的神坛。
风,更大了。
钱谦益扬起头,任凭雪花落在脸上,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喊出那句早已在腹中打磨了无数遍的绝命诗句,作为自己这辈子最完美、最壮烈的谢幕。
“老夫今日,便效仿三闾大夫,投江以报国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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