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不带拖腔的通禀,外围的锦衣卫迅速向两侧退开。
朱由校踩着满地煤渣,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没有穿明黄色的衮服,只披着一件白色的貂皮大氅,内里穿着利落的箭袖。
“臣等,叩见吾皇万岁!”
徐光启三人连忙撩起袍服要跪,却被朱由校抬手拦住。
“免了。这西山的地上全是泥浆铁屑,脏得很,不用拜。”
朱由校走到王徵面前,将他从地上拉起来,顺手拍了拍王徵肩膀上的雪沫。
“王爱卿,那齿轮的咬合,公差做到了几厘?”
王徵受宠若惊,结结巴巴答道:“回皇上……臣方才量过,误差不过一两厘。此等精密度,臣生平仅见!若用于车床牵引,必定运转如飞,镗出绝佳的铳管!”
朱由校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徐光启和孙元化。
“徐老,孙爱卿。朕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你们是正经科举出身的文臣,在朝堂上受过排挤,在地方上吃过兵部不给钱粮的苦头。现在朕一纸诏书,把你们扔进这乌烟瘴气的铁匠炉子旁边,你们心里大概觉得委屈,觉得辱没了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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