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法拉利在离水边不到两米的地方刹住,罗索红,车牌带点炫耀意味,价钱大概顶得上江云市普通人十年不吃不喝。副驾驶的车窗无声滑落。
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李杰停了一下。
他见过好看的脸,给自己捏过脸的女神,把整片大陆当首饰戴的帝后。但眼前这个是另一种东西,是一种冰凉的完整,是那种让人想伸手去捂热同时又知道自己只会被冻伤的美。她坐在干涸血色内饰里,身上穿的白衣服像是会往外渗寒气,而她的眼睛已经把他从头到脚量了一遍,并且没找到刻度。
“上来。”她说。不是请求,也不完全是命令,介于两者之间,是一个从来没被拒绝过任何真正想要的东西的人才会用的语气。
李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车,然后重新看向她。
他走出水面。
冷气无所谓,风无所谓。他穿过它们就像穿过更糟的东西,战场,背叛,自己咽气的那个瞬间。每走一步都有更多湖水造成的后果暴露出来,上半身倒三角的收束,腰侧的线条,大腿那种从没进过健身房但能夹碎核桃的随意力量感。
客观来说这具身体确实撑得起场面。
他自己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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