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这样,我们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他把整个滨海市都变成疯人院吗?”陈霄的声音里透出焦灼,他并非冷血,只是在巨大的威胁面前,被迫做出更功利的选择。“丫丫,有时候,牺牲是必要的。”
“不。”丫丫摇了摇头,固执得令人心疼。她合上了笔帽,将笔紧紧攥在手心。“赵生哥哥的书,不是用来做这么可怕的事情的。”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废墟,望向那个孤独的身影。在她的视野里,那个男人周身散发的不再是纯粹的负面能量,而是一缕缕灰色的、丝线状的绝望。这些丝线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从每一个人的心底浮现,最终都缠绕汇集到了他的身上。
他不是源头,他是一个容器,一个被万千人的恶意与绝望撑满的、破了洞的容器。他播撒出去的,不是他自己的东西,而是这个世界溢出来的脓疮。
“我明白了……”丫丫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豁然开朗的光芒,驱散了先前的迷惘。“陈霄爷爷,你看,他不是敌人,他只是一个……生了重病的人。”
“生病?”
“嗯。他的心生病了,被那些灰色的东西堵住了。”丫丫伸出小手,在空中比划着,“我们不能因为他生病了,就把他丢掉。我们要做的,是把病治好。”
治好?陈霄怔住了。这要怎么治?用账册写一个“好”字吗?那未免太过天真。
然而,丫丫却重新摊开了账册,目光坚定地看着那片象征着无限可能的空白。
“赵生哥哥的‘清算’,是针对已经结下的‘果’。是秋收,把该收的收走。”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仿佛在为自己,也为账册,立下新的誓约,“可是,对于那些还在生长的、不该出现的‘因’,对于那些被污染的土壤,我们要做的不是收割,而是……净化。”
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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