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位于角落的笼子,与其他的不同的是,它的栅栏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符文,显然施加了某种禁制。
借着走廊里那惨绿色的灯光,我终于看清了笼子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
他缩在笼子的最角落里,身上挂着一缕缕破布般的衣物,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的头发长得像杂草一样,乱蓬蓬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个身子。那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色,上面满是伤疤和污垢,仿佛是一具从坟墓里刚爬出来的活尸。
听到我们的脚步声,那个身影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暴起伤人,也没有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而是像一只受惊的老鼠,拼命地往角落的阴影里缩,指甲刮擦着石壁,发出刺耳的声响。
“别过来……别过来……”一个沙哑、破碎,仿佛喉咙里含着沙砾的声音从那堆乱发中传出来,“都在看着……都在看着……”
我皱了皱眉,这种反应不是疯子,更像是一个被恐惧彻底摧毁了灵魂的人。但我能感觉到,这家伙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气息,那是一种常年与数字、账目打交道的人特有的算计感,即便疯癫了,也依然残留在骨髓里。
“我们没有恶意。”我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缓缓蹲下身子,视线与笼子里的老者平视。
听到我的声音,老者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他缓缓地抬起头,那一头乱发分开,露出了一张干枯如树皮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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