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金光与黑浪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师父的身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那金色的堤坝上瞬间布满了裂纹。他为我烙下的引路印,他融入我灵魂的指骨,他一生的守护,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后的屏障,替我承受了那本该属于我的、最沉重的审判。
我的意识在屏障之后,看着那执念的身影在黑浪的冲击下日益黯淡,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师父……你连死后的一缕执念,都还要为我挡下这一切吗?
与此同时,在井外的世界。
村心的古树旁,那本悬浮在人皮账册上方的阴阳册,无风自动,“哗啦”一声翻开了。它停在最新的一页,空白的纸页上,朱砂笔迹自动浮现,开始以一种庄严而冷酷的笔触,记录着这一场跨越了漫长岁月的债务清算。
“赵氏第一代锁,赵玄,镇压怨灵‘百户’,积怨……”
“赵氏第十七代锁,赵守义,献祭‘青衣’,积怨……”
“……”
一笔,一划,清晰无比。阴阳司静立一旁,雾气中的双眼凝视着账册,那亘古不变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些许难以察觉的震撼。
而在审判庭内,尽管有师父的执念庇护,但仍有零星却极度精纯的怨恨,穿透了屏障,渗入了我的意识。
那不再是单纯的痛苦和憎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属于“债”的本质。我“理解”了它们的愤怒,“感受”了它们的悲伤,“接纳”了它们的不甘。我的意识没有被撕碎,而是在这股怨念的冲刷下,被迫地、痛苦地进行着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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