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炎夏国的最底层挣扎求生,每天为了学费、房租、一口饭食奔波,被所有人称作无骨废物,受尽冷眼与欺凌,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也从未欠过旁人分毫,即便活得如同尘埃,也始终守着自己的底线。
这样算来,死后能进入天堂,倒也不算意外。
他轻轻叹了口气,原本没什么波澜的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无奈。
既来之,则安之。
只是听说天堂也要入场凭证,他得找找哪里有售票口,领一张入场券,也好去跟所谓的上帝报道,省得被当成黑户赶出去,连死后都不得安生。
这般想着,程默迈开脚步,朝着前方走去。
这片纯白空间大得离谱,一眼望不到尽头,无论他走多久,周遭的景色都没有半分变化,依旧是漫天白云、镜面水泽,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别说所谓的售票口,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真是麻烦,连个引路的都没有。”程默停下脚步,低声自语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习以为常的漠然,连死后的不顺,都懒得放在心上。
便在这时,天际的白云突然缓缓涌动,一道身影踩着流云,从远处缓缓漂浮而来。
那是一位白发须髯的老者,看着约莫七八十岁的年纪,满头白发如同银丝般垂落肩头,脸上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深邃透亮,透着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老者身着一身宽松的纯白素衣,衣袂随风轻扬,腰间随意挂着一个墨绿色的酒葫芦,葫芦身带着斑驳的痕迹,一看便有些年头。他双脚悬空,脚下踩着一团绵软的白云,慢悠悠地飘至程默面前,而后缓缓停下,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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