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走一个时辰,腿上的大筋酸得像是要断,气血要补半天,现在百步走完,体内气血平稳,心跳不快,呼吸不乱。
他沉默了片刻。
胸腔里那根因为乱世一直绷着的弦,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片刻松弛。
原来圆满肝满,便是蜕变。
他在月光下站了片刻,想起刘老锅早上说的那句话,转身往街尾的酒铺走去。
夜里的青口镇比白天冷清得多,沿街的铺子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还亮着灯,昏黄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把地面染成一条细细的金线。
街上行人零散,偶尔有人提着灯笼匆匆走过,脚步很快,低着头,不看人。
陈平走过一条巷子口,停了一下。
巷子里黑,深处什么都看不见,但那股阴寒的气息隐约从里头渗出来,比白天在小院里感觉到的淡,但确实存在。
他站了片刻,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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