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见刀刃上映出自己的眼睛,眼白里全是血丝,嘴唇在抖,发出呜呜的声音,像一条被人捏住脖子的狗。
恐惧把他的心填得满满的,溢出来,流进每一条血管里,他突然什么都想了,想到娘,想到昨天吃的那碗面,想到腰间那几两碎银还没花完。
刀落。
干净利落。
陈平蹲下来,在汉子腰间搜了一圈。
几两碎银,一块白底红花的布条,还有一只小瓷瓶,拔开塞子,里头是圆滚滚的药丸,数了数,二十粒,药气冲鼻,是护心丹。
他把瓷瓶和布条收进袖子,站起身,走到那两个流民面前,蹲下来,把嘴里的布条扯掉,绳子割断。
两个人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只是死死盯着他,眼睛里什么都有,惊恐,茫然,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陈平把碎银塞在两人手里,开口:“走吧。”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
男人先反应过来,颤抖着撑起身子,拉着女人往棚子外头爬,出了门槛,才慢慢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步子越来越快,最后变成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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