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了两天有余。
河面越来越宽,水色从浑浊的黄褐渐渐变深,两岸的村镇越来越密,码头一个接一个,停着的船只越来越多,有货船,有客船,有官船,桅杆林立,遮了半边天。
河面上来往的船只多了起来,号子声此起彼伏,水腥味混着货物的气息,从窗缝里钻进来。
第三日傍晚,夕阳压低,天色染成深橙。
陈平站在船舷边,往前看。
远处,一片连绵的山脉横亘在天际,山峰高耸入云,山腰处云雾缭绕,看不见山顶,像是从地面直接长进了天里,把半边天都压住了。
隋观不知什麽时候走到了身侧,抬手往那片山脉一指,随口道:「那就是南岭。」
陈平盯着那片山,没有说话。
隋观把手放下,转身往船舱二楼走去,脚步声在木梯上咚咚响了几下,消失在上头。
二楼船舱内,隋观在窗边站定,目光落在船舷边那个背影上,沉默了片刻,自言自语道:「这般资质,若能早些收至门下就好了,但他还无军功,进不得内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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