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平坐起,他喉结滚了滚,把旱烟锅往腰带上一别,大步走来。
他在床边蹲下,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上下刮了陈平一圈,伸手贴上陈平的额头。
停了一息。
“还好。”刘老锅嗓音嘶哑,“算你命硬,这鬼门关趟过来了。”
陈平没接话,目光扫过这间的客房:“狗娃他们呢?”
“客栈房钱,加你的救命药,掏空了咱们大半底子。”刘老锅在床沿坐下,叹了口气,“李秀才带着狗娃去西坊市碰运气了,看有没有不盘底细的零工,现在算算时辰应该快回来了,阿三在隔壁睡着。”
窗外是山阳城的街道。
叫卖声、车轮声,混着油条豆浆的烟火气挤进窗缝,热闹但陌生。
“药从哪买的?”陈平看着虎口发硬变黑的血痂,随口问。
“天刚亮敲开的医馆后门,那掌柜看我一身血背着你,直接狮子大开口,多收三成。”刘老锅语气平淡,听不出抱怨,“我那时候没空废话,砸银子拿了最好的生肌散,换了两次药,看你这口热气没断,我才敢喘气。”
“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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