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郑氏扎彩铺的郑老三,早在陈墨开口时就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街面,专心摆弄着一架未完工的纸轿子,仿佛聋了一般。
陈墨冷眼看着几人,原身没记错的话,这几家平时可没少喊陈大川帮忙,甚至借钱也不是一次两次。
果然是人走茶凉啊。
他扯了扯嘴角,转身走回渡厄斋那三分开的门内。
就在他身影即将没入店铺阴影时,隔壁李氏寿衣店那扇一直虚掩的门,悄无声息开大了一些。
李寡妇侧身闪了出来,几乎像飘一样来到陈墨身侧,将一个尚带着些许体温的布包迅速塞进陈墨垂在身侧的手里。
“就两块……收好。”话音未落,她已像受惊的雀鸟般缩了回去,门扉轻轻合拢,只余一条细不可察的缝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陈墨握着手中带着陌生体温的小布包,指尖能感受到硬物冰冷的棱角。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顿,径直走回了店铺深处,随手将那三分开的门,也轻轻掩上。
外街坊的议论低低响起,又很快沉寂。
店内,陈墨的目光落在案头那只素白纸鸟上。
他拿起布包放在桌上,发出轻微闷响。手指缓缓抚过纸鸟冰冷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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