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米缸上压着的木板。
缸底只剩一层灰扑扑的糙米,几条米虫混在糠皮之间。
陈墨垂眼看了片刻,用葫芦瓢沿着缸底地刮了一圈,舀起的米刚好盖住瓢底。
生火,淘米。
柴有些潮,烟比火先窜起来,呛得他偏头闷咳了几声。
火终于舔着了锅底,跃动的光映亮了他没什么血色的脸。
没有菜,只有角落里半块发硬的粗盐。
粥在锅里咕嘟起来,稀薄的米汤泛着泡沫,几乎能数清里面浮沉的米粒。
他盛了满满一碗滚烫的米汤,蹲在厨房门口。
热气糊在脸上,带着一点点可怜的米香,更多还是旧米的陈腐味。
陈墨吹了吹,小心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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