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旗对陈某的过往,倒是查得详尽。”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家师坐化,乃我平生至痛,每每思及,愧疚难当,恨不能以身代之。至于‘丹阳秘宝’……”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不过是些市井无知之徒,以讹传讹的荒谬谣言罢了,岂可当真?陈某修为有些许寸进,一是家师教导有方,根基打得牢;二来,或许是当时骤失恩师,悲恸欲绝,心无旁骛,反而于修行上有所触动;再者,也是岳家不弃,诸位同仁抬爱,多方助力,方有后来之事。时也,运也,命也,强求不得,亦解释不清。”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静默的文载道,语气稍缓:“至于书法锋芒……年少时,谁不曾意气风发,锐意进取?字如其人,难免带些棱角。这一点,文山长应当是知晓的。”
文载道神色不动,只是淡淡道:“陈年往事,锋芒也好,圆融也罢,皆已随风而去。陈郡守如今之字,圆润通透,已臻化境,何须再提当年?”
陈平安微微颔首,重新看向李剑豪,语气恢复了温和,但那温和之下,却隐隐透出一股无形的压力:“李总旗,这些都是数十年前的陈年旧事了,与近日镜湖一案,与王世荣之罪责,似乎并无直接关联。不知李总旗今日特意前来,追问这些往事,究竟意欲何为?”
“或许有关,或许无关。真相如丝,往往牵扯甚广。”李剑豪毫不退缩,迎着陈平安的目光,身体再次微微前倾,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下官心中,还有最后一惑,亦是最大的疑点,百思不得其解,今日既得见大人,斗胆请教,望大人能为下官解惑,以安下官之心。”
陈平安眼神微凝:“讲。”
李剑豪深吸一口气,迎着陈平安骤然变得锐利的目光,缓缓说道:
“据郡守府户籍存档明确记载,大人之次子,陈文轩公子,生于大夏历1977年秋,丁巳年。”
他刻意停顿,看到陈平安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继续道:
“然,下官查阅已焚毁的鸠兹书院残留旧档,其中明确记载,大夏历1976年春,甲寅年,书院收录新生名册之中,已有‘陈文轩’之名,且备注‘资质上佳,特允提前入院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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