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罕见地笑出声,笑声里夹杂着些许自嘲与落寞。“真当天下武道尽出武院?大错特错。咱们在这世俗界摸爬滚打,练的八极、形意,说到底全是对肉体的粗浅开发,外练的皮毛罢了。世俗外练,是在榨取自身的生命潜能,练得越狠,老得越快。”
老拳师抬手指了指天际:“那些隐于深山大泽、避世不出的宗门,传承的乃是摄取天地能量的内练法门。两者之间,犹如泥雀与真龙之别,有着本质的差异。”
从张山的话语中,陈泽嗅到了一层更庞大的世界,原来江都城这些打打杀杀,不过是池塘里的泥鳅互啄。
“如何才能进入宗门,有何门槛?”陈泽问得直白,既然有更高层的路径,自然要往上走。
张山收起那份戏谑,眼皮耷拉下来,遮住浑浊的眸光。“极高,。高到你现在连垫脚石都摸不着。宗门地处神秘,选拔极其苛刻,万里挑一都不足以形容。别好高骛远,等你什么时候把木桩隔空拍成粉,再来问老夫这个问题。”
陈泽没再多费唇舌。
他双手抱拳,结结实实鞠了一躬,将图册收妥,转身朝院外走去。
冷风卷着残叶在半空打着旋儿。
老槐树下,张山听着院门合拢的木轴摩擦声,挺直的脊背再度塌陷下去老拳师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际,胸腔里挤出一声长叹,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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