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尚娴月岂会让这样的话头轻易滑走,她朝母亲又坐近了些,压着声音问道:“女儿如今也不小了,现在车外喧嚣,母亲可同我说实话,祖母是否有些隐疾?”
乔玉枝眼睛不自觉瞪大了:“你……”
其实尚娴月心里有些猜想,当年祖母生病,家里来了几个老妇人,贺嬷嬷说是女医,问起来也不说是什么病,她和四姐姐要侍疾,母亲皆拒了。想来是妇人内症,早发时祖母未重视,等到熬不住了才请的女医,病症也不便与未出阁的姑娘讲。
前世她也是在做了外室后,才在甜水巷里听了这些事,有面皮薄的妇人畏惧悠悠之口,病初宁可忍着。
想到此处,尚娴月拉着母亲的手轻声劝慰道:“若病在毫末,寻常大夫调理几月便可,若病入膏肓,便是华佗再世也回天乏术。要是不好请郎中,京中也是有女医的呀。”
“你如今真是大了,哪里知道的这些?”乔玉枝从未同女儿提起过这些,上月家里请郎中看平安脉,郎中说老太太过了七七四十九岁后,便需留意情绪及妇人内症,最好请女医看诊。
她同老太太提了这事,可老人家讳疾忌医,顾左右而言他,前几日贺嬷嬷悄悄同她说,老太太已经失眠几日,安神的汤药也不管用,但又不让请大夫。
“女儿在这家里生活,总会知道的,倒是母亲有何打算?”尚娴月不希望这个话题被略过,祖母的病虽是明年才恶化,但总归是越早治疗越好。
乔玉枝见女儿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敛容轻叹:“倒是想了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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