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坡废田比他想像的更荒凉。土地龟裂成无数块,裂缝有拳头大小,最要命的是那些从裂缝里冒出来的黑色浊气,丝丝缕缕,带着股腐臭味,吸进嗓子眼里火辣辣的疼。
郑熊抡起锄头挖下去——“嘣”的一声,锄头被震回来,掌心发麻,胳膊酸痛。
那地面硬得像石头,锄头啃上去只留下一道白印子。
他咬牙,换了个地方再挖。一连十几锄头下去,除了震得虎口发麻,全然无法对这片土地造成任何影响。
郑熊喘着粗气,心里生出一丝绝望。
但他不敢停。
他脱了外衫,光着膀子继续挖。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湿透的裤子贴在腿上。
锄头起落,掌心磨出水泡,水泡磨破,血和汗水混在一起。
傍晚时分,他停下来检查成果——锄头啃出来的浅坑连半寸深都没有,那些裂缝依旧张着大口。
郑熊坐在田埂边,喝着凉水啃着干粮,心慌得像有人攥住了他的喉咙。
他怕被逐出师门。老郎中说过,人活一世,要争一口气。纵使这口气他不配有,至少他有这个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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