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托马斯感受到了自己开始旋转,空间在这里缓慢地在指挥中心昏暗的灯光下,形成肉眼可见的波动。
空气变得黏稠,仿佛浸没在某种寒冷的液体中。远处人们的交谈声扭曲变形,像隔着厚重玻璃传来的回响。
“托马斯?”旁边的通讯操作员推了推他,“你脸色很白。去休息吧。”
托马斯想点头,但脖子僵硬。他想说他看见了,看见空气中漂浮着生命,看见墙壁的阴影深处有东西在蠕动。
他看见每个人头顶都盘旋着微弱的光晕,颜色各异:马奎斯是愤怒的猩红,塞文塔斯是疲惫的土黄,莉娜娅是坚定的钢灰。
而他自己,当他低头看向双手时,托马斯才意识到他的双手在发光。
不是比喻。
苍白、骨节分明、还带着煤灰残留痕迹的双手,此刻正从皮肤下透出一种柔和的、珍珠般的光泽。
光芒沿着血管的脉络流淌,在脉搏处轻轻跳动。
恐慌像冰冷的虫子爬上脊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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