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掌心浮现两幅设计图,现在的她设计图几乎是优雅的绘画。
佩图拉博当年的手稿则粗獷、密集,边缘写满划掉又重写的公式。
“你的版本考虑了雨季、地震、甚至主要工程师叛变怎么办。我的版本假设了所有人忠诚、环境稳定。这是魔法带来的傲慢,为此我需要你把我拉回现实。”
佩图拉博盯著那两幅图,他这一瞬间沉默了很久。
“我不需要被需要。”他低声说,“尤其不需要被你这样的傢伙需要。”
“我不是你的傢伙,也不是你的修正,修正是为了趋近完美,不是达到完美。真正的完美需要多重视角,需要一个总在反对我的想法。”
她指向下方,一台机械臂正反覆尝试插入一根神经管线,三次失败后,周围单元聚拢,重新调整,第四次成功了。
“系统会自我修正,但需要时间试错。而你,佩图拉博,你能在错误发生前就预见它。”
“你能在一张空白蓝图上看出一千种崩溃的方式,然后提前堵上所有漏洞。
我不需要你讚美这座工厂,我只需要你用那种挑剔的、永远觉得不够好的眼光,审视我接下来要建的一切。”
佩图拉博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工厂。熔炉的光映在他眼里,那些流动的金属,那些精准咬合的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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