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恬看傻了。“俞清野?你在干嘛?”俞清野抱着鸡,转着圈,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快乐。“跳舞!跟鸡跳舞!”田恬张着嘴,说不出话。沈诗语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见俞清野抱着一只鸡在院子里转圈,狗跟在她脚边摇尾巴。她放下茶杯,走过来,站在田恬旁边。“她是不是……”田恬点点头。“她偷吃了。”
俞清野转了几圈,转累了。她把鸡放回鸡笼,拍了拍手。然后看了看那只狗,又看了看田恬和沈诗语,又看了看远处的苍山。她张开双臂,仰头看着天空。“我要飞了。”田恬紧张地问:“飞?飞哪儿?”俞清野认真地说:“飞回青山村。小黄想我了。”她张开双臂,在院子里跑了一圈,又跑了一圈。跑着跑着,脚步慢下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然后她停下来,站在原地,晃了晃,倒下去,躺在三角梅的花瓣上,闭上眼睛,睡着了。
田恬和沈诗语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她。她睡得很香,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笑。三角梅的花瓣落在她脸上、头发上、肩膀上,紫红色的,像盖了一层花毯子。那只狗蹲在她旁边,舔了舔她的手,然后趴下来,把头枕在她胳膊上,也闭上了眼睛。
田恬沉默了。“怎么办?”沈诗语蹲下来,探了探俞清野的鼻息,又翻了翻她的眼皮。“没事,睡着了。菌子中毒,不严重,睡一觉就好了。”田恬松了口气。“那她明天醒来还记得吗?”沈诗语想了想。“应该不记得。但有人帮她记得。”她掏出手机,对着俞清野拍了一段视频。俞清野躺在花瓣上,狗趴在她旁边,三角梅在夜风中轻轻摇晃。远处是洱海,是苍山,是满天的星星。
田恬也掏出手机。她拍了鸡笼,拍了那只狗,拍了铜锅,拍了俞清野睡着的脸。然后她打开乐星,把视频发了出去。配文:俞清野偷吃菌子,和狗结拜,和鸡跳舞,然后躺了。家人们谁懂啊。
评论区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她终于还是吃了菌子”
“和狗结拜可还行”
“和鸡跳舞是什么操作”
“躺了哈哈哈哈躺了”
“云南菌子果然名不虚传”
“这是每个来云南的人都要经历的仪式吗”
“她真的,连中毒都中得这么有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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