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的工人正忙着拆除老旧吊顶,木屑随着动作簌簌往下飘落,漫天细碎的木粉在透过门窗的天光里轻轻浮动。
俞清野戴好口罩,安安静静站在门口,不急着往里走,就这么看着工人忙活。
负责整栋楼施工的吴工头很快走了过来。
是个年过半百的大叔,常年日晒的皮肤是黝黑的小麦色,一双粗糙的手掌布满厚茧,是干了半辈子苦力活的痕迹。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年轻的房东,却没有大声喧哗,只是态度恭敬又沉稳地开口:“俞老板,您来了。”
俞清野轻轻点头应声,轻声询问:“二楼的地板都拆完了吗?”
“早就拆干净了,连带底下的旧龙骨也全部拆除完毕,就等着新木料进场施工了。”吴工头如实汇报进度。
“新木料什么时候能到?”
“明天一早准时送货上门,绝不耽误工期。”
得到答复,俞清野才抬步走向楼梯。
楼梯的木质踏板也拆掉了好几块,露出了内里朴素的水泥踏步,残缺的模样透着几分破败的萧瑟。她格外小心地踩在仅剩的完整木板上,每一步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稍不留意就磕碰、踩坏了这些残存的老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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