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话?”
宋管事板起脸,一本正经地,“相爷不过是想给小辈指条明路,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是要将相爷同那些龌龊之辈相提并论么?”
云渡眉头一皱,还想说些什么,衣袖却被柳韫玉扯住。
“兄长口无遮拦,管事莫怪。我一人去见相爷便好。”
仰山阁的门推开,熟悉的太行崖柏随风潜入纱笠。
今日仰山阁里的屏风被撤去了,柳韫玉刚进门,就能瞧见坐在梨木镌花椅上的宋缙。
与前两次不同,今日这位相爷多半是刚下朝就直接来了仰山阁,所以身上是一袭齐紫官袍,玉带束腰,绣着团花暗纹的领口和袖口露出一截玄色衬里。
此刻坐在暗处,窗口斜入的日光只有一缕落在他手掌上,照亮他拇指上的玉扳指,透着说不出的沉静、威肃……
还有危险。
听得动静,宋缙将手里那几张纸放下,觑了她一眼。
柳韫玉远远看见那纸上的图画,正是她今日刚让云渡送来万柳堂的算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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