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睫羽轻颤,泪珠便滚落下来。
那句“我不懂”,程砚修是断然不信的。
江其岸当年何等重视庭训,他的女儿又岂会是这般懵懂无知?
心底倏地漫上一股“孺子不可教也”的无力感,他眉宇间凝了几分沉郁,终是只淡淡斥道:
“那等地方,今后半步也不许再踏。若敢再犯,休怪我不讲情面。”
言毕,他袖袍一拂,朝清辞摆了摆手:“去吧。”
清辞朝程砚修敛衽一礼,默然退出了公廨。
甫一出公廨,便有微凉雨丝簌簌落下来。
她微微抬眸,天地间一片迷蒙,分不清是雨丝还是泪痕沾湿了眼睫。
她默然伫立片刻,终究是拢了拢衣袖,踏入茫茫雨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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