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我亲自下去请你?”清冷声音再次传来。
清辞不再犹豫,提起湿透的裙裾,踏上了车辇。
辇中寂寂无声,只一盏油灯燃着,豆大的光晕明明灭灭。
清辞蜷在车辇角落,悄悄抬眸望去——
程砚修正斜倚辇壁,修长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双目轻阖,长睫如鸦羽垂落,覆住眼底的情绪。
十五岁那年,她便识得了他。
那时父亲尚在,他是刑部员外郎,因刑案系身,客居暄陵半载。
他来过府上好多回,或是与父亲在书房对坐,谈论些公务文章;或是于案前并肩,切磋笔墨风骨。
那时的他,一身朗朗的少年意气,眉目间盛满晴光,叫人只看一眼,心头便无端地暖了起来。
母亲极喜他,有一次,躲在门后的清辞听见母亲问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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