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本只得匆匆囫囵嚼两下,没嚼烂的圆子就顺着喉咙咕噜噜往下滚,来不及咽下的糖水则顺着嘴角溢出来,沿着下颌、脖颈一路淌进衣领里,贴在皮肤上又湿又粘又凉。
清辞佯作自责之态,慌慌地搁下那青瓷碗,转身去请牡丹来为刘启本拭面。
牡丹刚放下巾帕,清辞已垂眸近前,双手捧着碗,恭恭敬敬递至牡丹手中:
“二表哥昨日为救我,受了这般苦楚,清辞便想着今日过来尽些心力,略表谢意。谁承想我倒是个手拙的,忙没帮上几分,反添了乱……最后还得劳烦姐姐过来料理,姐姐与二表哥情笃意深,这般贴心照料的活计,旁人纵是想替,也是抢不去的。”
这一声“姐姐”入耳,牡丹心头的火气便消了大半。
妾也婢也,这刘府上下,除却清辞,又有谁会唤她一声姐姐呢?
再瞧她低眉顺目的情态,话语又这般体贴,牡丹先前那点不悦便彻底烟散云消。
她伸手接过瓷碗,转身往绣凳上一坐,一面与清辞闲话着,一面拈起小匙,将圆子轻轻送至刘启本唇边,不多会,便将那碗圆子细细喂完了。
刘启本斜倚塌边,静静望着,不过一盏甜羹的光景,将他放在心尖上的牡丹,与他放在心尖上的清辞,竟已言语相投、宛若故交。
清辞在刘启本那儿坐了不多会儿,便借口有事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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