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余黔木讷地点了点头,待孙兴的脚步声远去,整个人却像被抽去了筋骨般,颓然靠在冰冷的假山石上。
刘余黔自周府而出,未乘车辇,一路步行,眉宇间凝着沉沉忧色。
四个儿子里,启本并非最有出息的,却是他心尖上最放不下的那个。
外人只道他因启本容貌最肖自己,唯有他自己明白,四个儿子里,唯有启本心性纯良,倒有几分年轻时自己的影子。
他本是皖南人,家中开着布庄,在当地小有名气。
不料布庄生意太好,惹得同行嫉妒,竟雇人一把火烧了铺子。
父母双双葬身火海,家里的钱赔了客户的布钱、违约金,到头来还欠了一屁股债。
无奈之下,他带着妹妹湘南流落到暄陵,凭着那股子机灵劲,慢慢在一家酒楼做到了二掌柜。
做着做着,大掌柜忌他能干,诬他偷了柜上银两,东家要把他送到府衙去。
他百口莫辩,走投无路。
那一年,他十九岁,湘南十四岁,他不能让她跟着自己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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