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两人说,实则多是刘心在讲——她原本不是个话密的,成婚这几日间,倒像被谁打开了任督二脉,小嘴巴巴说个不停。
待刘心稍作停顿,清辞执起茶盏,佯作惊觉:
“这龙井是曾大人自杭州带回来的明前新茶。今日一尝,倒让我想起件事,先前给博雅斋画的画本,还少了两页未完成。我这几日不得出府,妹妹且再与我多说说你这几日的宅中光景,我趁这工夫将那它补全,劳你顺路带给曾掌柜。”
刘心自是愿意的。
她这几日的光景,是从前十六载岁月里从未有过的模样。
本是寻常昼夜,可被情意一酿,便生出千般光怪陆离的滋味,恍若将一捧未谙世事的雪,拢进了煨着暖炉的锦帐,初时只觉酥软熨帖,渐渐便融作了绕指的春水,连骨血里都浸着那股子羞人的甜暖。
刘心将那婚后琐细絮絮叨叨说罢,清辞也放下手中笔。
这本是哄稚子的画本,笔意疏朗,成得也快。
清辞此番不过是在卷末添了两幅:
一幅是玲珑鸟笼,笼中雀儿正扑簌簌地挣着翅;另一幅则是巷陌深处,斜露出一角青瓦屋檐,窗棂里透着暖黄的灯。
她将画本与昨日未能送出的抄卷仔细收入布囊中,含笑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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