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余黔听罢,胸中怒涛翻涌,却终究被“谅解书”三字死死压住——刘启本的性命,此刻正系在那薄薄一纸之上。
几番气息沉浮后,他终是阖目长叹,一一应下。
待刘启木退下,刘余黔缓步踱至书房最深的角落。
他在一具檀木书柜前驻足,拉开底层的暗屉,取出一方殷红纸笺。指尖徐徐摩挲纸面,寒意在眼底沉沉翻涌。
自己还有一张底牌。
他合目,眼前晕开江其岸的模样——凛若冰霜、傲骨铮铮,他恨透了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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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阳横铺大运河,粼粼波光漫染水面,白色帆船破光而行。
甲板上,三哥男子迎风而立。
为首的约莫而立之年,肩宽腰挺,一身青灰长衫在风中微拂,侧影沉稳如远山。
身旁稍年轻的一位,约二十七八岁光景,身姿劲朗若松,一袭宝蓝锦袍,姿态疏落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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