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一个个点过去,被指到的人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这里是天道盟的总堂口!外面几百个弟兄围着,咱们自己人如果还要靠带着枪才有安全感,那咱们天道盟是不是太怂了?还是说……”廖杰雄话锋一转,视线变得锐利起来,“有些人心里有鬼,怕没枪在手,走不出这扇门?”
“你胡说什么!”光头刘脸涨成了猪肝色,“老子对富哥忠心耿耿!”
“那就把枪交出来。”廖杰雄寸步不让,直接把话顶了回去,“心里没鬼,怕什么搜身?”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头顶的烈日还在无情地炙烤着众人。
这是一个道德绑架的死局。谁要是再坚持带枪,那就是心里有鬼,就是不尊重死者。但这帮老江湖都明白,一旦交了枪进了那扇门,那就是拔了牙的老虎,任人宰割。
侯贵平看着廖杰雄,心里有些惊讶。这小子平日里看着闷声不响,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么有魄力。他说得对,富哥的灵堂,不能见铁器,这是老规矩,也是为了安全。
“阿雄说得有道理。”侯贵平点了点头,虽然他心里也觉得有点别扭,但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他必须表态支持,“在自己家里,带什么家伙。传出去让人笑话。”
说完,他看向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保镖立刻上前,把侯贵平腰间的配枪取下来,装进了一个密封袋里。
光头刘和其他人面面相觑。连侯贵平都交了,他们要是再不交,那就是公然抗命了。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集中在了杨天魁身上。这位平日里负责社团财务和军师角色的二号人物,态度至关重要。
杨天魁一直没说话。他隔着镜片,静静地看着廖杰雄。他看到了这个年轻人红肿双眼背后那一闪而过的镇定。那种镇定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刚刚失去义父、悲痛欲绝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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