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的人被从一楼大厅彻底驱赶，只能退守到通往二楼的狭窄楼梯口，利用地形优势，暂时挡住了楼下潮水般的进攻。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饮鸩止渴。

        蔡观伦猛地抓起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声音嘶哑地咆哮。

        “还要多久？他们已经冲进来了！快顶不住了！”

        电话那头，杨玉兵正坐在一辆飞驰的汽车里。窗外的街景化作了流光溢彩的线条，刺耳的喇叭声从未停歇。他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里传来的砍杀声和蔡观伦压抑的喘息。

        他咬碎了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有几分钟！大哥！你再坚持一下！就几分钟！”

        挂断电话，杨玉兵一把揪住司机的衣领，双目赤红地怒喝。

        “再快点！油门给老子踩到底！老大快坚持不住了！”

        司机被他狰狞的模样吓得一哆嗦，不敢有丝毫怠慢，将油门一脚踩死。引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轰鸣，车速在这一刻又提升了一个档次，无视了所有交通规则，在车流中疯狂穿梭，朝着四海酒吧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辆，两辆，十辆，上百辆汽车组成了一条黑色的钢铁洪流，在深夜的街道上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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