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突然的、剧烈的变化,是一种慢慢的、一点一点地塌下去的变化。
像一栋楼在拆。
从顶楼开始,一层一层往下落。
“还有我房间的门锁,”裴怡继续说,声音越来越稳,
“是你故意弄坏的。这么多年也不找人来修。就是为了随时随地进我房间,看我在干什么,监视我。”
“裴怡——”
“我已经二十六岁了。”她打断她妈,声音抬高了一点,
“我是个成年人了。为什么我的行动还是处处受限?为什么我要跟谁吃饭、跟谁约会、跟谁在一起,都要听你的安排?”
她顿了顿,那些压在心底很多年的话,像水一样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就是因为你的控制欲。变态的控制欲。我才会一气之下考去川西。我根本不想回家。我一点都不想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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