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响了好几声,在安静的二楼回廊里显得格外清楚。
远处一排书架的尽头,菲利普斯正靠在窗台上。
茶杯搁在窗台上,书摊开在膝盖上,姿势和一小时前几乎没变过。
李察走过去的时候,不自觉地瞥了一眼他书上的内容。
拉丁文,诗体排列,每行左端参差不齐,这是六音步的节律断行方式。
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蒙塔古在西塞罗杯引用的那部古罗马史诗。
菲利普斯大概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抬起头来。
“你认得?”
“维吉尔写的,当然读过。”李察说。
“嗯。”菲利普斯用拇指在书页上划了一下:
“蒙塔古在台上念的那段,其实是最表面的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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