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猎手骨子里的求生本能,硬是生生按住了那股即将拉他坠入黑渊的眩晕感。
这满地的刺鼻血腥味,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把方圆十里的野狼和猞猁全招来。
躺在这烂泥洼子里,就是给路过的野兽送点心。
赵山河倒抽了一口夹着血沫子的凉气,把油纸包里最后剩下的一点药粉,全倒在自己大腿那道深可见筋膜的血窟窿上。
药粉杀肉,钻心的剧痛让他浑身像打摆子一样猛烈一哆嗦。
他咬着大火牙,把破棉裤硬生生撕下一条裤腿,绕着大腿根死死扎紧,强行闭住了往外冒的血脉。
包扎完自己,他转头盯上了石缝通道尽头那块凸起半丈多高的干燥岩石。
那是这片“断头崖”上的制高点,三面悬空,野兽极难爬上来。
赵山河手脚并用,左臂软绵绵地耷拉着,只能靠着右半边身子的力气,像一条濒死的长虫,在烂泥和碎石上艰难地往上蛄蛹。
他右手死死攥着黑龙后颈上的厚皮,硬生生拖着这条半死不活的老狗,在石头上拖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长长血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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