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了一眼,李宝田的两条腿就像被抽了筋,扑通一声跪在碎石滩上,手里的马灯险些砸碎。
十几步外的烂泥地里,赫然横着一座巨大的肉山。
那头四五百斤的山王。
它侧翻在血泊里,右侧前肩胛骨外侧有一个被子弹生生撕开的血窟窿,里头卡着弹头。
而它那粗壮的脖颈底下更是皮肉翻卷,气管和动脉被什么极其厚重的利器生生绞烂、豁开了一个恐怖的大口子,满地都是喷射状的黑血。
哪怕是打了一辈子猎的老孙头,看清那座肉山的瞬间,也忍不住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太大了。
这畜生就这么横在沟底,简直像一堵封死活路的毛石墙。
怪不得赵山河连开枪的余地都没有,被生生逼得退进这种绝地。
这要是换成个寻常猎人,照面的功夫连骨头渣子都得被嚼碎。
老孙头没有放松半点,枪口死死指着虎头,一步步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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