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动那人的破狗皮帽子,火星子在指尖明灭不定。
那人慢条斯理地将半截烟头弹在地上,穿着军胶鞋的脚踩上去轻轻碾了碾。
孙长贵猛地刹住脚,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右手悄悄摸向了后腰的铁扳手。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从路灯的阴影里往前迈了一步,昏黄的光晕打在了他的脸上。
一道像蜈蚣一样从眼角劈到嘴角的刀疤,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狰狞。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孙长贵紧绷的肩膀不仅没有放松,反而僵硬得像块石头。
“老疤?”
孙长贵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不自觉地发着抖。
“你……你他妈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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