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压折一根枯草,不多碰掉一片碎叶。
直到身形彻底被砬子缝里的浓厚夜色吞没,赵山河才极其缓慢地趴伏下来,将冰冷的枪管顺着两块乱石间的缝隙无声无息地递了出去。
残火。
假人。
倒木前那片泥泞的空地。
全都被死死钉在照门和准星的绝杀夹角里。
黑龙老老实实地趴在他满是泥水的裤腿边,连嘴边那块最肥的肉干都不嚼了,一双狗眼幽幽地盯着林子。
赵山河左手死死钳住狗脖子上的皮肉,右手食指搭着扳机,把眼底那点活人的热气全压了下去,像一块生铁般融进了死寂里。
这一夜,极其漫长。
长得像是把人扔进了没有尽头的活棺材。
后半夜的寒风里,那片吃人的黑林子一共弄出过三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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