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闷响。
他手边那只极品骨瓷茶盏,被他剧烈打摆子的手臂猛地带倒。
滚烫的茶水混着特级信阳毛尖瞬间泼了满桌,直接浇透了那份他刚刚还准备签字的红头文件。
陈建国却像个毫无知觉的木偶,整个人被瞬间抽干了脊梁骨,“噗通”一声重重地跌坐回宽大的真皮大班椅里。
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听筒从他僵硬的手指间滑落,砸在桌面上,里面还在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嚎。
他死死盯着桌面上那滩被茶水和墨水晕染成一团漆黑的红星厂文件,冷汗瞬间浸透了熨帖的白衬衫。
怎么办?
把责任全部推给死去的许向东?
撇不清的。
根本撇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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