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条被扔进滚水里的泥鳅,在狭窄的后排疯狂扭动挣扎,嗓音尖锐得像个被踩了脖子的太监:“纸!给我纸!快他妈给我拿纸啊!”
这一声凄厉的大吼,终于把旁边那几个被熏懵了的狗腿子震得如梦初醒。
坐在陈斌旁边的汉子吓得脸都绿了,满头大汗,哪还顾得上找什么纸巾,直接扯起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夹克衣袖,慌慌张张地往陈斌脸上胡乱去抹。
“陈少!陈少您挺住!您别动,我给您擦,我这就给您擦干净……”
汉子一边擦,一边语无伦次地嚎叫着,动作因为恐慌变得粗鲁又笨拙,反而把那摊酸臭物在陈斌脸上抹得更匀净了。
前面副驾驶上的老疤吓得魂飞魄散。
他知道自己闯了掉脑袋的大祸,本能地想要拼命补救。
他顾不上五脏六腑还在剧烈翻腾,佝偻着身子,满脸鼻涕眼泪地拼命往后排探过去。
“陈少,对不住,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帮您擦,我给您擦……”
老疤一边带着哭腔告饶,一边伸出那只满是油污的粗糙大手,想要去扯陈斌西装上的呕吐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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