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腿在泥水里乱蹬,溅起大片污浊的水花。
手指为了扯开嵌进肉里的鱼线,硬生生把自己的脖颈抓得鲜血淋漓。
空气被彻底隔绝。
老疤的眼前开始阵阵发黑,大脑因为缺氧而发出尖锐的轰鸣声,四肢的力气正在被暴雨一点点抽干。
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就在他眼皮快要彻底翻白,双手无力地顺着大腿下垂的瞬间。
粗糙的指尖,意外碰到了别在腰带上的那把刮刀。
冰冷的刀柄刺激着神经。
老疤那半辈子在道上舔血的凶悍本能,在这一刻彻底压过了濒死的恐惧。
他一把攥住刀柄,猛地拔出,看都不看,反手朝着身后那人死死抵住自己的大腿,用尽全身的最后一点力气狠狠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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